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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贸易战的根本原因

  在上一期视频里我讲了经济运行的基本原理,经济机器如何通过货币进行扩张,把所有人捆绑在一起。不过经济原理要想证明自己的价值,终归得跟真实的经济现象结合。所以这一期我想讲讲大家可能比较关心的话题,中美贸易战,看看经济原理是如何在现实案例中运行的。

  从2018年以来,中美贸易战一直在各种风波中起起落落,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媒体推向高潮。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们经历了关税战、世贸投诉、技术封锁、谈判,然后一轮又一轮循环。

  在对抗中,有媒体分析道,中美关系是21世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从字面理解的话,这似乎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但我们需要用更大的格局去理解这句话。中美关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与21世纪复杂而深刻的全球化浪潮捆绑在一起,是全球化利益与矛盾的集中体现。它既是两个国家的问题,又超越了两个国家,代表了世界上所有国家在全球化浪潮中的境遇。

  我在文献调查中印证了这个结论,要想理解中美贸易战,首先要理解全球化秩序。以全球化秩序作为框架,我总结出三个主题,美中贸易逆差,美元主导的国际金融,以及高端制造业。这三个主题对应着三个矛盾,矛盾的积累最终导致了中美贸易冲突。我虽然只讲了三个点,但它们彼此交融、互相重叠,最后能织起一个面,反映当今世界经济秩序存在哪些系统性问题。

  先说第一个主题,美中贸易逆差。特朗普对中国发动贸易战,明面上用的就是这个借口。这是我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中美贸易顺差历年数据,换到美中就是逆差。可以看到,2018年美中贸易逆差为3233亿美元,达到历史高位。

  贸易逆差意味着国家买得多卖得少,在双边贸易上处于劣势地位。历史课本告诉我们,在一两个世纪以前,贸易逆差是很严重的事情。英国为了扭转英中贸易逆差,开始往中国输入鸦片,甚至不惜发动鸦片战争。

  走入现代,尽管主流经济学倡导自由贸易,不会重点cue贸易顺逆差这件事。但面对现实的困境,各个国家的的确确一直在打着贸易战,就没停过。美国打过欧盟,打过日本,现在再打中国,其实用的都是老一套手段。这要找到理论依据也并不难,凯恩斯的书中就写着,贸易顺差对国家发展非常重要,国家应该通过贸易保护实现贸易顺差,从而提升投资和拉动就业,最终实现经济繁荣。

  按照这个逻辑,为了维护国家利益,美国的确有动力去发动贸易战。然而大人,时代变了,原因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再回到那张统计图,放大时间尺度,美中贸易逆差在几十年前就存在了,美国怎么忍辱负重这么久才提出问题呢?

  产业资本比较传统,需要建厂房,买机器,搭生产线,这些东西非常笨重,导致它们很难地理转移。而且,产业资本盈利周期长,非常依赖资金链。一旦资金链断裂,产业要么被收购,要么裁员卖场地卖设备,一切归零从头再来。

  相比之下,金融资本就很枯燥,别的没有,就是钱多。金融资本非常灵活,既能跨越国界全球流动,又能快速集结快速撤走。有人给金融资本总结了三条属性,短期性、流动性和集中性。

  在金融资本面前,产业资本天然处于劣势。产业不向金融低头称弟的话,下一秒金融机构把钱收走,产业资金链断裂只能完蛋。所以说干实业为什么这么难呢?因为产业资本谈判占劣势,所以不可能掌握定价权,只能被外部定价,然后赚取利润的大头会被金融资本取走。

  二战前,世界各国手里握着的资本以产业资本为主,大家都在自己的地盘搞发展。二战以后,美国成功点出科技树上的金融分支,即由华尔街统领全球的金融资本。

  金融资本遵循纯粹的资本逻辑,不像产业资本还要在乎所在国的各种利益。资本逻辑只在乎赚钱,赚更多的钱,任何国界都挡不住资本追求利润的规律。在金融资本的主导下,世界各国的产业资本都乖乖地接受金融资本的整编,分化成上下游合作的价值链,用来创造最大化的利益。这就是全球生产分工。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也成为这种资本逻辑的一环。廉价劳动力能降低成本,能让金融资本提取更多的利润,所以他们纷纷跑到中国投资建厂,发展制造业,这也是我们常说的产业转移。

  美国资本干得尤其卖力,把美国国内的落后产业转移到中国,自己不生产,只从中国进口,直接结果不就是贸易逆差吗?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前面说到,产业资本多是固定资产,很难实现转移。所以产业转移不是真的转移,更准确的说,原来的产业资本,包括厂房,设备,以及最重要的产业工人,其实是被抛弃掉了。

  这种抛弃,不是温情脉脉、慢慢商量的结果,而是一个正反馈的加速过程,会对产业工人造成极大的伤害。

  如果用主流经济学理论解释,那描述是这样的。因为边际效益递减和规模效应,制造业倾向于形成产业集群。制造业一旦受到冲击,结果往往是整个集群一起承受,然后陷入整体性衰退。根据施托尔珀-萨缪尔森定理,穷人也就是失业工人将承受最大的代价。

  这里面的专业名词过于密集,很难看懂,所以我更喜欢一种跨领域的解释。2008年3月,几位生态学大牛在nature发了篇论文,用研究生态系统复杂性的方法研究美国资本结构。虽然他们用的数学模型很难,但基本思想很简单,就是生态系统越单调越集中,就越容易崩溃。

  他们最后的结论是,美国资本家们把美国塑造成了韭菜田,而农田生态系统是最单调最集中的生态系统,随时可能在扰动中崩溃。农田崩溃,受伤害最大的不是种田的人,而是地里的每一根韭菜苗。注意,这里只是打个比方啊,实际情况肯定复杂得多。

  巧的是,论文发表没几个月就发生了金融危机,这几位生态学家顺便当了大预言家。我曾经的生态老师很喜欢讲这件事,我们生态学真是太厉害了。

  好,扯远了。总之,有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越落后的产业,越是劳动密集,越能吸纳就业。对美国来说,这些产业被追求利润的金融带着跑了,留下大量失业人口,他们会成为不稳定因素,制造社会矛盾。

  在这个过程中,谁受益最大呢?其实是两头赚钱的金融资本,具体到对象,主要是华尔街的美国人。那为什么美国人受益了,同时美国又爆发矛盾了呢?

  这引出了第一个矛盾,全球化的资本流动和地域性的国家政治之间的矛盾。华尔街加芝加哥加硅谷的精英美国跟普通劳动人民的美国根本不是一个东西。精英美国要追求全球化的利润,那底层美国只能是负担。

  跨国企业把钱赚了,下一秒就计划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设立总部,逃税避税。美国政府希望大企业能发挥涓滴效应,给普通民众分一点好处,但实际效果可能并不理想。最后,政府只能靠疯狂发福利来提高普通人的生活质量。福利的来源是什么,留到下一个主题展开。

  然而,发福利只能缓和矛盾。美国人能长期拿失业救济,能吃一美元炸鸡,饿不死,但他们终归要工作,要追求饿不死之后的生活。

  于是特朗普站了出来,回应这些底层美国人。特朗普为什么要坚持推特治国?因为美国阶级固化、社会割裂太严重了,特朗普靠传统的政治宣传很难跟底层选民互动。所以他需要一条垂直的通道,直面那些失去工作的白人。

  在美国,特朗普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项运动,美国底层争取利益的运动。特朗普政策是典型的运动式治理,绕过法律法规,绕过官僚系统,发一些出人意料的命令。

  然而运动式治理最大的问题在于,它不可能真正解决问题。特朗普拿中国当靶子打贸易战,根本没动到美中贸易逆差的筋骨。他能动华尔街金融资本吗?他能让制造业即便每年亏损百分之五六十也要回流吗?这些是全球化的经济规律,他抗拒不了。

  1929年全球化还没成型的时候,美国通过了斯穆特-霍利关税法,将2万多种商品的关税抬到历史最高水品。但贸易保护成功了吗?最后美国没等来贸易顺差,等来的是全球贸易衰退和大萧条。更别说2019的全球化和1929的早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特朗普的努力注定没有结果。美国缓解底层矛盾,还是得靠发福利,政府发成了高负债还得接着发,不然政权不能稳定。

  接下来我们讲第二个主题,美元主导的国际金融体系。这一主题可以视为前一主题的续集,即金融资本是怎么在全球化秩序里面掠夺财富的。

  如果说产业转移是自下而上的用脚投票,那国际金融体系就是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

  1944年,美国干了一件大事,在布雷顿森林体系里面引入了双挂钩机制,让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国家的货币跟美元挂钩。通过这个体系,美元就有资格充当世界货币。

  然而,布雷顿森林体系有一个自相矛盾的硬伤。一方面,美元要成为世界货币,而美国之外的国家本来没有美元,他们要花美元肯定得先有美元,所以美国必须大量购买别国的商品,把美元交给他们。这样一来,美国就进入了贸易逆差状态。

  但另一方面,美元跟黄金挂钩,美元外流就等于黄金外流。假如美元不断流出,那么总有一天,美国国内的黄金会流干。这时候,别人拿着美元要兑付黄金,美国政府掏不出来,国家信用就会破产。所以为了保证美元跟黄金稳定兑换,美国又必须阻止美元外流,在贸易上保持顺差状态。

  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让美元非常尴尬,所以1971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终于憋不住解体了,美元与黄金脱钩,各国货币跟美元脱钩。放弃金本位意味着美元正式成为信用货币,用国家信用支撑币值,这点可以参考之前一期视频,里面详细描述了信用货币是怎么发行的。

  从此以后,美元终于甩脱了历史的包袱,放心地流通到国际贸易市场,然后美国也自然而然地,进入全面的贸易逆差。这与第一个主题重合到一起,即美中贸易逆差本来就是美国全球化战略的一部分。

  到今天,美元已经形成非常完善的离岸交易系统,涉及到两个组成部分,一个是银行结算系统SWIFT,一个是银行同业清算系统CHIPS。

  SWIFT是全世界大多数银行都会参与的系统,它会给每个银行分配一个报文代码。各银行之间完成交易,一般通过这个代码识别身份,所以代码实际上相当于身份证号。如果SWIFT取消银行的成员资格,那银行就等于被注销了身份。其他银行想向这个银行发起交易,SWIFT报告查无此人,交易直接失败。这就是伊朗目前线月,SWIFT开除了被美国列入黑名单的伊朗金融机构,伊朗与外界的国际支付途径几乎被全部切断。

  CHIPS处理的则是美元清算。清算可以用生活的例子来理解。比如小基和小德在一起生活,两人决定AA制开销。但为了方便,他们并不会每天结算款项。小基今天给小德带份饭,小德明天给小基买瓶水,这些先记在账上。等到月底,两人计算账单,再来决定谁该付谁多少钱,这个过程就是清算。

  不过相对于小基小德,银行清算的规模非常大,每天有几十万笔交易。这个数量肯定不是人力能完成的,只能通过统一的电子系统,具体来说就是CHIPS。在美元清算的过程中,CHIPS顺带掌握了一些权力。因为每一笔美元都要在系统内过账,所以CHIPS监控着全球美元资金的流动。假如CHIPS想制裁某个人,那它可以拒绝为某个账户清算,事实上冻结了账户上的美元。

  CHIPS是纽约清算所门下的工具,由53家银行参与运作。我国几大国有银行也是参与行,但注意,只有位于美国境内的纽约分行才有清算权限,其它分行都是没有权限的。从地图上看,全球每年几十万亿美元的境外交易,都要汇聚到这块小小的地方。

  通过SWIFT和CHIPS这样的工具,美国牢牢掌握着国际支付市场。每一个使用美元进行大宗商品贸易的国家,每一个储备美元外汇的国家,都跟美国捆绑在一起。

  有了这个条件,美联储就能发明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无限量化宽松。印钞机开动之下,大量美元涌入国际市场。工业制造国发现,进口原材料价格飞涨,自己卖光所有产品也赔不上成本。各国央行发现,自己储备的外汇怎么买不到以前那么多东西了呢。大家的财富好像都一下子蒸发了,那么谁受益了呢?

  讲第一个主题的时候,我提到美国为什么有钱给国内发这么高的福利,现在有答案了。美国通过输出通胀从全球金融中吸血,在这个过程中实现双赢,大宗商品贸易的时候赢一次,各国储备外汇的时候再赢一次。至于其它国家有多少工厂倒闭,多少工人失业,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这里引出来第二个矛盾,即美国攫取金融利益和全球产业发展之间的矛盾。没有国家希望自己用血汗换来的产品回不了本,或者自家储备的外汇突然贬值。所以总会有大胆的国家开始站出来,说我不想用美元了。

  2002年,伊拉克试图用欧元结算石油贸易。2011年,利比亚储备了大量黄金,试图推行一种金本位的泛非货币。不过这两个国家运气不好,货币政策走到一半就被经济以外的手段颠覆了。

  但经济规律是挡不住的,两个国家倒下去,中国、俄罗斯、委内瑞纳这样的国家又站起来,用美元以外的货币结算石油、天然气等大宗商品。

  在这里面,中国走得更远,具体来说就是人民币国际化。2015年,中国主导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成立,直接对标美国的CHIPS系统。

  不得不承认的是,人民币国际化走得并不远,我找到了中国人民银行的人民币国际化报告,2018年的全球支付市场里面人民币排名第五,在日元后面,跨境收付金额总计15.85万亿人民币。

  那么,再结合前面的全球金融体系,你会发现在认识中美贸易战本质的过程中,人民币国际化问题要比贸易逆差问题的矛盾更深一层。

  最后到了第三个主题,高端制造业,这是媒体渲染得最激烈的领域。直接谈高端制造业有点抽象,我们可以参考中国制造2025,把高端制造业粗略地归纳为十个领域,下一代信息技术,先进的铁路运输,航空航天,数控机床和机器人等等等等。

  这里面,下一代信息技术大家应该比较熟悉,华为领导5G标准,然后就时不时被拎出来抵制制裁。美国为什么要打击中国高端制造业,这和前两个主题要怎么联系起来呢?

  我在写民族劣根性那期视频的时候,偶然看到一篇文章,说时代周刊嘲笑过日本人。为了验证这句线期封面和目录全找出来看了一篇,可惜没能找到对得上的文章。不过,我虽然没找到可用素材,但却有了意外收获。在1987年,时代周刊确实三天两头讲日本,只不过不是嘲讽日本,而是吹捧日本,日本产业有多么厉害,日本人怎么买遍全世界。这些吹捧都是佐料,目的是为了衬托主菜,日美贸易战。

  回顾日美贸易战的时间线,过程和今天太像了。美国首先指责美日贸易逆差,日本采取不公平的贸易手段,逼迫日本在汽车、半导体、钢铁和家用电器等领域作出程度不一的自我阉割。但美国还不满足,接着指责日本操纵汇率,跟今天指责人民币汇率是一套话术。最后美国用不归还冲绳作为筹码,逼得日本不得不签订广场协定,引导日元升值,然后走向经济衰退。

  近年来,一些日本学者认为,广场协定并不是日本经济衰退的根本原因,比如《战后日本经济史》的作者野口悠纪雄。然而,我们看另外一个数据,日本全要素劳动生产率在发达国家里面排名倒数。这个指标说明日本实体制造业非常卑微,套用前面的理论,就是产业资本的利润被金融资本拿走了。即使日本自我阉割、抬升汇率不是经济衰退的根本原因,日本出口贸易被层层盘剥,也等于是带着镣铐跳舞。

  从日美贸易战延续到中美贸易战,我们可以看到美国保护高端制造业的决心。为什么美国挥舞政治大棒也要稳住高端制造业呢?这要分成两层来看。

  第一层,金融行业虽然赚钱,但现代金融基本实现了自动化收钱,吸纳就业很少。美国必须保留一部分高附加值的制造业,既有制造,但又不会太冗余,用最高的效率吸纳美国人就业。就业问题解决了,美国社会才能稳定。

  更进一层,金融本身是空中楼阁,不可能自我维持。美元是信用货币,大家相信美元有价值,是因为美国发行国债,全地球人都相信他们能还上这笔钱。这种相信从哪里来,归根结底还是来自于美国的科技实力。

  科技实力是军事实力的基础,让美国有能力派出30万海外驻军,建造374个海外军事基地,维护他们在驻在国的经济利益。同时,科技实力能保证美国处于全球产业价值链的最上游,这样其它国家离开美国就不能完成生产循环,走完经济周期。这两点合在一起可以取个名字,叫美国霸权。

  美国只有以霸权为前提,才能领导全球产业分工秩序,才能长期攫取金融利益,最后用赚来的利益进一步巩固霸权,完成一个循环。

  在这个循环过程中,后发国家如果想发展超越自己分工的产业,肯定会遭到打击。这就终于引出了我们今天的第三个矛盾:美国维持霸权信用和后发国家产业发展之间的矛盾。

  讲到这里,我终于讲完了贸易、金融、科技三个主题,以及里面爆发的三个矛盾。我最后再梳理一遍它们的关系。

  首先是贸易逆差,这里集中着全球资本流动和美国普通民众的矛盾。为了缓解这个矛盾,美国需要依赖国际金融,从全球价值链提取利润,这又产生了美国攫取利润和全球生产分工之间的矛盾。要维持金融秩序,美国需要科技优势,需要打击其它国家的先进产业,这又产生了美国霸权信用和其它国家发展愿望之间的矛盾。

  这三个矛盾是如此深刻,一环扣一环,织成一张大网,既是美国的问题,又超越美国的问题,深深种在全球化的根基里面。每个国家既想全球化,又想逆全球化,越接近全球价值链的上游,越是如此。中美关系,就是这种全球化利益与矛盾的集中体现。

  不可否认的是,全球化对世界各国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们中国也是受益者。然而,作为全球化秩序的领导者,美国毫无疑问已经把这套系统弄得僵死了。国内阶级固化已经很可怕了,美国还把它发展到国际分工固化,比阶级固化更深一层,让发展中国家的普通民众直接窒息。这套分级分工的全球化秩序曾经推动过发展,但现在已经变成生产力发展的最大阻碍。

  我们中国现在做的,就是试图打破这套全球化体系。为什么我们要重视一带一路,去第三世界搞建设?因为我们要推动多元的产业分工,塑造更合理更均衡更互补的全球价值链,摆脱从上到下依次吸血的残酷逻辑。为什么我们要宣扬人类命运共同体?因为我们相信每个国家自由发展是一切国家自由发展的条件。全人类只有团结在一起共同努力,才能走得更远。

  这期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中美贸易战虽然看上去像这两年发生的孤立事件,但背后还是有一整套运行逻辑的,时间跨度好几十年。这也是经济学特别有魅力的地方,于无声处听惊雷,从行为表象里面挖掘深层机制。